在“黑人的命也是命”的时代重新拥抱国际主义和阶级团结

【编者按】2020年6月17日,左翼网站“争取社会主义”发表作者贝纳黛特埃洛林(Bernadette Ellorin)和阿德里安博尼法西奥(Adrian Bonifacio)题为“Re-embracing internationalism and class solidarity in the time of BlackLivesMatter”的文章。贝纳黛特埃洛林是“BAYAN USA”的全国发言人,“BAYAN USA”是一个由美国30个菲律宾基层民众组织组成的反帝国主义联盟。它为菲律宾的真正主权和民主以及在海外的菲律宾人的权利和福利而战。而阿德里安博尼法西奥是“Anakbayan-USA”的全国主席,这是一个由菲律宾青年和学生组成的群众组织,同时也是“BAYAN USA”的组成成员。文章作者基于“弗洛伊德之死”引发的大规模抗议事件,谈到反对种族主义和警察暴力以及反对美国海外殖民侵略的历史与现实,重申在今天阶级意识和阶级斗争的重要性,认为现在应重新拥抱国际主义和阶级团结,从而建立一条真正的解放道路。文章具体内容如下:

反对美国系统性种族主义和警察国家的斗争是必要的,并且这与反对美国海外侵略战争的斗争紧密相连。

“现在是时候建立一条更清晰的解放道路,这条道路以跨越种族和边界的工人阶级团结为中心。”

“我们认为以暴制暴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们要和种族主义斗争,但不是用种族主义去对抗种族主义,而是应该团结一致。我们不会用种族资本主义来对抗资本主义,而是要用社会主义来对抗资本主义。”小弗雷德汉普顿(Fred Hampton Jr)(译者注:美国政治活动家、美国黑豹党副主席,黑豹党领袖弗雷德汉普顿(Fred Hampton)之子)

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布伦娜泰勒(BreonnaTaylor)、艾哈迈德阿伯里(Ahmaud Arbery)、托尼麦克达德(Tony McDade)以及数不清的其他尚未被记录在案的警察谋杀案,在美国乃至全世界激起了一场大规模的抗议活动,他们发起“黑人的命也是命”的号召。面对结构性种族主义剥夺公民权和国家暴力,世界各地社区的人们开始加入由黑人领导的抗议活动中,并走上街头向世界展示出团结精神。

作为在美国的第一代、第二代甚至第三代菲律宾人,“BAYAN USA”一直积极参与声援尊重黑人生命和黑人自决的,与他们并肩前进。我们动员社区支持黑人团结的原因一直很简单,那就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美帝国主义,以及充当法西斯主义工具的警察和军队。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重要愿望:解放。

我们知道,美国黑人历史上受到的压迫始于奴隶制度,这为美国创造了条件,使其能够从奴隶劳动中积累足够的财富,从而成为全球帝国主义强国。美帝国主义最终发动了海外侵略战争,在1899年开始了对菲律宾的入侵和残酷的殖民统治。

自1899年以来,菲律宾人和海外侨民一直在进行民族解放斗争,与此同时,黑人解放斗争也在继续。20世纪初,美国入侵菲律宾时,被派往菲律宾的黑人士兵叛逃到反对美国占领的菲律宾革命军一边,迈出黑人争取解放斗争的重要一步。同样,我们知道黑人解放斗争的每一步都是菲律宾人民和所有在美帝国统治下受苦的人民的胜利。

数百年后的2020年,美国的黑人成为法西斯主义和以战争牟利的美国国家警察和刑事司法系统的攻击目标。与此同时,菲律宾仍然是美国的新殖民国家,菲律宾人民依旧贫困潦倒,并受到美国控制下的菲律宾法西斯傀儡独裁政权的压迫。从1999年阿马杜迪亚洛(译者注:22岁的西非移民阿马杜迪亚洛在掏钱包时被美国警察误认为是掏枪,警察连开19枪致使其当场毙命)被谋杀后的团结一致,到2014年迈克尔布朗(译者注:18岁黑人青年迈克尔布朗举起双手接受警察检查,却)、埃里克加纳(译者注:黑人小贩埃里克加纳因被警察怀疑涉嫌非法售卖烟草,锁喉而死)和特雷沃恩马丁(译者注:17岁非裔男孩特雷沃恩马丁在出入社区时认为行踪可疑,随后被社区看守人枪杀)死亡后的大规模抗议,正如美国黑豹党主席弗雷德汉普顿所说的那样,我们要把我们的斗争联系起来,把我们的解放之路展示出来。反对美帝国主义的斗争是截然不同的,但总是向前推进的。

美国军国主义和新自由主义对新型冠状病毒的反应直接导致了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和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也暴露出资本主义制度对世界各地穷人的结构性经济攻击。警察作为国家的工具和白人至上成为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来保护这一资本主义制度的作用已经显露出来。大规模的群众要求为乔治弗洛伊德伸张正义,人们日益意识到资本主义的失败,意识到美国人民迫切需要更高的阶级意识。

简而言之,现在是摆脱新自由主义的身份政治陷阱的时候了,这个新自由主义陷阱有利于维持种族主义和资本主义现状,无法指出和解决我们正试图解决的根本问题。

作为美国有色人种这个较大群体的一部分,我们对新自由主义对今天年轻人的意识形态的影响感到担忧,这种影响使年轻人放弃了阶级意识和阶级斗争的首要地位,没有把无产阶级国际主义作为国际团结的物质基础。

从历史上看,美国的黑人领导人一直把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和阶级斗争作为人们对抗系统性种族主义和白人至上主义的武器。

马尔科姆艾克斯(译者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与马丁路德金齐名的著名黑人运动领袖)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在非洲和中东地区度过了一段时间,在那里他与反殖民和反帝国主义抵抗运动的领导人建立了联系。马尔科姆艾克斯谈到了国际主义的必要性,他是从1955年的万隆会议得到启发,将黑人和亚洲领导人团结起来组成了一个国际联盟。这个联盟不仅将白人至上视为共同的敌人,还指出殖民主义和垄断资本主义是通过控制自然资源和利用来自南半球的廉价劳动力来攫取利益。

与此同时,许多第三世界领导抵抗运动的领导人表达了团结,并将海外殖民地人民的斗争与美国黑人遭受的压迫联系起来,其中包括胡志明、和菲德尔卡斯特罗等。

在20世纪60年代民权运动中,马丁路德金对战争和贫困直言不讳的批评最终使他成为美国当权者暗杀的目标。

1969年和1970年,黑豹党派出非裔美国人代表团访问越南、朝鲜和中国。

随着美国在20世纪70年代继续对越南进行军事入侵,美国黑豹党和其他黑人领导人将美国历史上针对黑人的暴力行为(包括私刑)与美国争夺霸权和地缘政治影响力而发动的战争联系在一起。换句话说,反对有系统的种族主义和警察国家的斗争与反对美国海外侵略战争的斗争都是十分必要的。

在美国和世界各地反对种族主义警察恐怖的大规模抗议活动期间,特朗普政府同时寻求与其他国家进行武器交易,包括菲律宾的法西斯主义和杜特尔特政权,以增强价值数万亿美元的军事工业联合体。与此同时,他还将警察部队军事化,并部署国民警卫队来打击这些抗议者,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美国人民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经济危机,并且没有明确的经济复苏道路的时候。

作为身在美国的菲律宾人,我们在反对杜特尔特即将在菲律宾通过反恐法案的同时,也在美国积极组织活动。美国支持下的杜特尔特(Duterte)以警察暴力和各种形式的国家反抗者,目标是摧毁黑人、棕色人种、移民和所有工人阶级的生活。

在这里,所有种族和有信仰的青年都接受国际工人阶级关于团结的呼吁。通过让统治阶级承担责任,瓦解白人至上主义和警察国家的经济基础,实际上可能动摇并改变现状,从而有机会真正解放我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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