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与物理的学术圣地——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简称IAS,1930年成立于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市,紧靠普林斯顿大学,是世界著名理论研究机构,但并不是普林斯顿大学的一部分。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和普林斯顿大学是两个独立的机构,完全没有隶属关系,但渊源非常深刻。作为当今最著名的高等研究院,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在数学,特别是纯数论领域傲视全球,在物理学领域也处于顶尖,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致力于基础理论的研究,至今也有近90年的历史了。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成立颇具传奇色彩。1930 年, 两个拥有亿万资产的兄妹———易斯· 班伯格(Louis Bamberger , 1855 -1944)和他的姐姐福尔德夫人(Felix Fuld),请弗莱克斯纳帮助建立一个新的研究机构。弗莱克斯纳认为,当时的美国实用型的研究所已经够多了,于是建议创办一个新型的高级研究机构,聘请各个学科的第一流学者。

研究院只设少数终身教授职位,其他研究人员则是非固定的成员或访问学者。没有计划, 没有任务, 研究什么,怎样研究,一切听任学者们自己的想法,研究院只负责向各位学者提供足够的经费。班伯格兄妹采纳了弗莱克斯纳的建议,条件是弗莱克斯纳必须担任第一任院长。

弗莱克斯纳接受了这一条件,全力投入筹备工作,研究院的地点就选择在普林斯顿。

作为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创办者——弗莱克斯纳,是20世纪美国著名的高等教育家,弗莱克斯纳出生于美国路易斯维尔的一个中产阶级大家庭里。1884年,18岁的弗莱克斯纳就读于风气清新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这里不仅奠定了他广博的知识基础,更让他身临其境地感受到别具一格的教学与管理。当时霍普金斯校长是吉尔曼,吉尔曼是著名的教育家,面对当时美国思想界横行的实用主义文化思潮,他勇敢地抨击了美国高等教育过分功利化、过分组织化和科研教学庸俗化的倾向,以德国大学为榜样,精心打造美国第一所现代研究型大学——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吉尔曼的大学理念对弗莱克斯纳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在《我的回忆》中,他这样描述了吉尔曼校长:“吉尔曼校长的聪明才智和勇气是美国教育史上无人匹敌的。他创造了一个模式,他在任命每一个教授之前,都游历美国和西欧,亲自接触杰出的学者和科学家,以确信他们拥有非凡的才能”。后来,弗莱克斯纳在创建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和选择最初成员的过程中,他正是采用了吉尔曼的做法。

弗莱克斯纳作为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创办者,他的现代大学的观点在其著作《现代大学论》中有所展现,一般认为这本书奠定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雏形,在没有创办之前,弗莱克斯纳的脑中已有了一个理想的研究机构的“雏形” 。这个研究机构应当是:(1)以人为中心, 而不是以学科为中心;(2)规模小, 拥有少数“大师”级学者;(3)摒除一切“服务性”职能, 以纯理论研究为唯一目的;(4)与某个大学保持密切的联系, 以弥补学科的局限性和人员不足。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创立之后,弗莱克斯纳迫切的就是找到一流的学者来任教,欧洲的战争不仅让美国大发战争财,也得到了大量的欧洲人才。爱因斯坦被费莱克斯纳邀请来到匹林斯顿高研院,爱因斯坦的到来,给这个研究所带来了荣誉,后来陆续邀请了众多人才,有奥地利维也纳的哥德尔,这个人证明的定理被称作“不完备定理”也叫“哥德尔定理”;有来自哥廷根大学的著名数学家外尔,在外尔的铺路下,刚满30岁的冯·诺伊曼因此获得聘请,成为研究院最年轻的教授。他为集合论建立了一种新的公理基础,为第一颗的压缩设计进行了极为困难的计算工作,在研究院的地下室设计并建造了世界上第一台高速存储程序计算机。这也是曼哈顿计划的核心。著名的物理学家奥本海默在二战后也成为了高等研究院的领导人。可以说在数学和物理领域,是这些领域的学术圣地。

目前高等研究院已发展成为拥有数学、自然科学、历史、社会科学和理论生物等四个分院、33 位(终身)教授(包括退休教授)和近200 位研究人员(包括博士后、访问学者和研究员)、净资产超过三亿五千万美元、以及八座办公大楼和一个图书馆的学术研究机构。

虽然全世界仿效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模式建立起来的研究机构不少, 但鲜有如此成功的。就拿我国大学来看,有高等研究院的学校不少,比如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武汉大学高等研究院、同济大学高等研究院、深圳大学高等研究院,还有备受瞩目的浙江西湖高等研究院,就前面各个大学的高等研究院来说,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无法匹敌。最直接的一点,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的4个分学院中,以数学学院来看,现有有5位菲尔兹奖得主坐镇,菲尔兹奖被称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拥有多名菲尔兹奖获得者也是其数学多次位列世界第一的重要原因。

一是是学术平等,它给每位学者以宽松的学术环境,又不会对权威过于膜拜;而不像我们某些地方,无地位的年轻人度日维艰,而有地位的专家院士则翻云覆雨,两者相差如此悬殊。

二是闹中取静,它既给每位学者不受世人打扰的研究环境,又取地于热闹的大都市附近(比如说高研院在纽约附近,普林斯顿市距离纽约车程两小时)。事实上,过于远离世俗社会也十分不利于做出一流成果,按照费恩曼的说法,高研院还是太过清静。

三是才华第一,不像国内今天找人的时候,关系被摆到了重要的位置。此外,要进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不仅仅是曾经有过辉煌,更看重的是未来是否有学术产出。薛定谔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拒绝,1934 年春天,量子力学创始人之一的薛定谔访问了普林斯顿。在访问期间,普林斯顿大学以学术地位最崇高的 “琼斯教授席位” 相邀, 愿聘其为终生教授,但薛定谔与爱因斯坦是好友,并且也更中意高等研究院的高薪,希望能在高等研究院谋得一职,便拒绝了普林斯顿大学。 然而高等研究院并没有聘请薛定谔的意思,就连爱因斯坦的一再要求也不管用,两头落空的薛定谔最终返回了欧洲。当然,那时的薛定谔已经 47 岁, 虽有崇高的学术声望,并且刚刚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却已过了学术高峰期。不这也有说法是因为当时在高研院拥有行政权的维布伦和爱因斯坦不和,所以故意排挤他推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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