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王朝志」苏格兰王国(十三):玛丽一世2

1565年7月29日,在荷里路德宫(即圣十字宫),玛丽出人意料地嫁给了达恩利勋爵亨利·斯图亚特,他是英格兰亨利七世的长女玛格丽特与第二位丈夫安古斯伯爵阿齐巴尔德·道格拉斯的外孙,也就是玛丽的表弟,同时亨利·斯图亚特的父系祖先可以追溯到第四代苏格兰王室总务官亚历山大·斯图亚特的次子约翰·斯图亚特爵士。对于新教首领,同时也是她的私生兄弟的莫里伯爵而言,这是突然一击。他们公然发动叛乱,玛丽不得不于1565年8月26日逃往斯特灵去组织力量进行抵抗。9月,玛丽又前往爱丁堡招募更多军队。莫里伯爵和其他起兵的贵族被击败了,决定胜负的战斗即是后来广为人知的蔡斯袭击。玛丽与达恩利的联姻激怒了伊丽莎白:她认为这次婚姻尽管已经完成但是应该得到她的许可。因为达恩利的英格兰贵族头衔。伊丽莎白觉察到这次婚姻带给她本人的威胁。因为达恩利具有英格兰和苏格兰王室的血统,任何达恩利和玛丽的子女都极有可能去继承玛丽和伊丽莎白王位(事实上他的确继承了双方的疆域)。

不久以后,玛丽就怀孕了。但达恩利很快就变得傲慢自大,桀骜不逊,贪求权力,要求在他的头衔上赠以“国王”的名号。但在某一场合,他袭击了玛丽,试图想让玛丽因此流产,却失败了。此时的玛丽开始与她私人秘书,大卫·里齐奥暗通款曲,达恩利亲王知道后妒火中烧,在1566年3月,达恩利进入参与了一个在蔡斯袭击中反叛玛丽的贵族组成的秘谋组织。3月9日,一个贵族团体,伙同达恩利,在斯特林宫刺杀了里齐奥,并将玛丽软禁于寝宫,当时他和玛丽、阿艾尔夫人等正在玩纸牌。这次行动加速了玛丽与达恩利婚姻的破裂。达恩利很快再次改变了立场与那些参与刺杀的贵族决裂。

随着1566年7月,玛丽的继承人即以后的英格兰詹姆士一世、苏格兰詹姆士六世出世,玛丽声称孩子的父亲是詹姆士·赫伯恩(伯斯维尔伯爵四世),一个即将成为她第三任丈夫的冒险家,一连串的庆典上都不见玛丽的丈夫达恩利亲王。一个除掉达恩利的阴谋正逐渐形成,此时的达恩利正重病缠身(有可能是梅毒),他被安排在爱丁堡的一幢别墅里康复,玛丽常去探望他,在可预知的将来,他们很有可能因此复合。1567年2月,别墅里发生了一次爆炸,爆炸发生后,在花园里发现了已经咽气的达恩利。他明显是被掐死的。这一事件原本是对玛丽的一种解脱,没想到却败坏了她的名誉。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伯斯维尔身上,认为他伙同玛丽刺杀了达恩利,由此招致了一场对伯斯维尔的审判,但最后法庭宣判他无罪。玛丽试图在贵族中重新寻找支持。他们中的一部分就是在伯斯维尔曾经笼络过签署了埃斯里客栈联合声明,支持他迎娶玛丽的贵族。

4月24日,玛丽最后一次在斯特灵探视了她的儿子。在她返回爱丁堡的路上她与伯斯维尔演了一出戏,她宣称自己遭到了“绑架”。无论是否出于玛丽的自愿,当伯斯维尔和他的手下将她带回邓巴城堡时,她被伯斯维尔伯爵了,但其实在更早于达恩利身亡之前,她就已怀上伯斯维尔的小孩,因为很多人目睹了这一幕,两人“只好”结婚。5月6日,他们返回到爱丁堡,伯斯维尔的妻子向天主教神父抗议,希望能阻止这桩婚事,伯斯维尔却买通天主教神职人员,“刚好”在这时候“发现”他的妻子其实是他的表妹,所以两人的婚姻并不合法。清除所有障碍之后,5月15日,在圣十字架宫,玛丽和伯斯维尔伯爵举行了新教仪式的婚礼。然后这段婚姻并不圆满,玛丽在婚后两天就喊着要拿一把刀来自杀,同时所有的苏格兰贵族也对玛丽的感到不可思议,联合起来反抗她,她也被她的臣民们视为。

贵族们都转而反对玛丽和伯斯维尔伯爵并起兵反叛。6月15日玛丽和伯斯维尔伯爵不得不退到卡伯里山上对抗贵族军队。战斗没有打响,玛丽以释放伯斯维尔伯爵为条件答应了贵族的要求。但是贵族们没有信守他们的承诺并将她带到爱丁堡囚禁在列文湖城堡,这个城堡坐落在列文湖中央小岛上,伯斯维尔伯爵则出逃到斯堪的纳维亚欲重整旗鼓,在那里他被前妻的娘家逮捕并送交丹麦国王,为了两国外交,丹麦囚禁了伯斯维尔伯爵11年直至他离世。从1567年7月18日到24日,玛丽怀的一对双胞胎在城堡里流产了。7月24日,她被特赦并退位,将王位传给只有一岁大的詹姆士。

1568年5月2日,玛丽从列文湖逃狱并再一次成功地招募了一支规模不大的军队。当她的军队于5月13日在兰塞德战役被击败后,三天之后玛丽逃往英格兰。迅即于5月19日,被伊丽莎白的军官囚禁在卡莱尔城堡,在囚禁期间,她说了那句名言:“In my end is my beginning”(我死即我生)。并将这句话镶嵌在她衣服的花边上。

在关于玛丽是否应该为谋杀达恩利负责的争论结束后,伊丽莎白决定对玛丽采取质询而不是审判来解决问题。1568年10月至1569年1月间,对玛丽的质询在约克实行。这场质询具有极强的政治色彩。伊丽莎白由于君权神授的观念而不希望玛丽被判谋杀罪。而玛丽,因为她曾经受过教会的涂油礼,拒绝承认任何世俗审判的权威性。第一代默瑞伯爵詹姆士·斯图尔特,最终负责对玛丽进行起诉,他同时也掌管玛丽缺位时的苏格兰,其主要任务是不让玛丽返回苏格兰并控制那些支持玛丽的苏格兰人民。

审判的重心逐渐转移到“首饰盒信件”一事上,詹姆士·道格拉斯,莫顿伯爵四世在爱丁堡一个雕有F字样的(据推断是法兰西斯二世)银盒里,发现了据称是玛丽写给伯斯维尔的八封信和许多其他文件,包括玛丽和伯斯维尔的结婚证明。法庭上玛丽并没有看到这些证物,也不能为自己辩护。她拒绝提交一份书面的抗辩词除非伊丽莎白宣判她无罪,显然,伊丽莎白不可能那么做。

尽管质询方通过验证笔迹认定首饰盒信件为真迹。其中的内容也摆在那里,如果其中的内容是可信的话,这些都会成为玛丽有罪的证据。但质询方最后得出结论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玛丽是有罪的。其实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唯一的结论就是这些都只不过为了取悦伊丽莎白。

后世诸多历史学家质疑“首饰盒信件”的线年失传了,众多的抄件散失在很多收藏家中但并没有形成完整的一套。玛丽质疑她的笔迹并不难于模仿,并经常流露出这些信札统统都是伪造的,有罪的段落是在质询前嵌入书信中的。或者这些信是其他人写给伯斯维尔的。通过写作风格的对比就能看出他们不是出自玛丽之手。

现在,无论何种方式都不可能证明这些信件的真假了。除了这些信件,并无其他证据可以控告玛丽。事后看来,很难证明涉及的主要当事人想去探清事情的真相。

伊丽莎白认为玛丽图谋染指英格兰的王位并对她造成了威胁。此后玛丽被她囚禁了十八年。其中大部分时间,玛丽被软禁在谢菲尔德城堡和谢菲尔德庄园。在乔治塔尔伯特,什鲁斯伯里伯爵六世和他可怕的夫人,哈德威克的贝斯的监视下。他们的女儿伊丽莎白·卡文迪什嫁给了查尔斯·斯图亚特(达恩利的兄弟)并育有一女,阿尔贝拉小姐。詹姆士·赫伯恩则被囚禁在了丹麦,患上了精神病,最后在1578年死于狱中。1580年,软禁玛丽的责任被转交到了阿米爱斯伯勒特手中。玛丽在他的关怀下度过了余生。

不管如何,1570年,法国国王查理九世派代表劝说伊丽莎白许诺帮助玛丽重新获得她的王位,作为前提条件,玛丽要接受她仍不十分赞同的爱丁堡条约,正式放弃英格兰的女王名号。不过,威廉·塞西尔,一世伯利作为伊丽莎白的代表与玛丽协商。两位女王始终没有见过面。

其间玛丽曾提出和儿子詹姆士六世共同治理苏格兰的要求。有鉴于这个想法,原本伊丽莎白打算放玛丽回国。她认为笃信新教的詹姆士可以限制住玛丽。然而詹姆士拒绝了。

被囚禁的玛丽当时被认为参与了许多有关于企图协助天主教夺权以及推翻伊丽莎白的计划,其中莱道菲阴谋使得伊丽莎白不得不重新考虑如何处置玛丽。1572年,议会在女王大臣们的鼓励下,订立了“联合合约”,其目的在于预防任何可能在刺杀女王中得益的继位者,很明显地就是针对玛丽。这道法案并不是法令,但数以千计的人在上面签字,甚至玛丽自己也要求在上签字。

1586年当玛丽卷入以刺杀伊丽莎白及在英格兰复兴天主教为目标的巴宾顿阴谋后(一些历史学家认为玛丽与阴谋团体成员间的通信可能是玛丽的敌人伪造的),英国境内支持新教及伊丽莎白统治的臣民不愿继续容忍玛丽潜在的威胁性,处决她的声浪高涨,但伊丽莎白对于处决一位生来具有君王地位的对手有所顾忌,但仍然被大臣们说服而签署了玛丽的处决命令。

玛丽·斯图亚特于1587年2月8日在北安普敦郡佛斯里亨城堡被处极刑,享年45岁。罪名是被怀疑企图刺杀伊丽莎白。行刑那天,玛丽以平静而庄严的态度步向城堡内的刑场。据说临刑前她对服侍她的侍女表示,死将结束她多年的烦恼。她细心选择在刑场上所穿戴的服饰,身着一身鲜红,表明她是一个天主教殉教者。

行刑过程是很残酷的,一些人事后回忆说那天刽子手喝醉之后长喘三口大气才把玛丽的头砍下来,当第一斧头下去,据传她用喉咙喃喃作声说:“刽子手,做完你的事!”关于这场行刑有很多其他版本,但经久不衰延续至今的版本是:当刽子手拿着玛丽面容冷峻的头颅向在场的人展示的时候,这才发现玛丽戴了一个假发头套,年仅四十四岁的她已长了许多白发。刽子手抓着一束玛丽的毛发从而拎着她的头。却发现死去的女王的嘴还对着下面的祈祷者在动。另一个事件是玛丽所豢养的一只宠物犬在女主人生命最后的时刻里一直躲在她的衣裙里,当玛丽被处刑后跑了出来,反复清洗几次才将黏在它毛发上的女主人的血迹清除。

玛丽最初以君王葬礼被埋葬在彼得镇大教堂,但是她的遗体于1612年被她的儿子,英格兰和苏格兰共主国王詹姆士一世挖掘出来了,迁葬到西敏寺。现在仍在那儿,她的墓穴和伊丽莎白的只有30英尺(9米)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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